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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母親約好去見生父當天,早上不到10點我騎摩托車回家,載母親騎到三重光明路上,林家土地改建的東帝士大樓;在大廳駐守的警衛,問明來意確認後才放行,我陪母親到了18樓,先按電鈴找小姑,小姑一見到我便說:宏基呀!你長大了!

 

幾十年沒見到小姑,從20幾年前移民南非後,我們從未再見過面?雖然老了,但小姑原本秀麗的容貌,仍殘留著我印象中的她的模樣;她並未招呼我們入內,直接按隔壁的電鈴,應門的是一位年輕的女孩,不到30歲的年紀,很客氣地打開門引我們入內。

 

小姑讓我們進入後,便說她先回去,有什麼話你們慢慢聊,我對護士小姐明言,說我是林有土先生的親兒子,聽說他情況不太好,特地過來看他,說話同時,我的生父已從房內走出,見到我的剎那,用很吃力的口氣開口叫我的名字:宏基!

 

我讓他先坐下,母親坐在另一張椅子上,環顧室內,只有幾樣簡單的傢俱,還有氣喘患者急救用的氧氣筒?母親對他開口說:你不是要看你兒子,為什麼見到了反而不說話?

 

我站在一旁看著他,印象中高帥的模樣已經不見了?取而代之的是因生病變得毫無元氣的臉龐;身高180公分也萎縮到160公分左右?我看見的是讓我心酸的他,但我開不了口?為什麼10年前我寫信給他,他卻沒有回音?

 

母親對他說話,他也沒有回答?只是低著頭,等他抬頭時,臉上已布滿淚水!用沙啞的聲音問我:宏基,你結婚了嗎?聽到這句話的我,突然心中湧起一股怒氣?我結婚了嗎?結婚那麼重要嗎?如果在25歲那年有他出手干預,我的人生怎會過得如此錯綜複雜!

 

他見我沒有回答,接著又問了一句:如果是因為錢的關係,我會幫忙;母親在一旁接腔說:要結婚也要有錢,你房子那麼多間,部會留一間給他?這時的他反而沉默不語?我看著他臉上的淚水一直留個不停?心頭一酸!不論如何,他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啊!

 

我蹲坐到他面前;忍住心中所想的許多事情,開口對他說:我本來只是陪母親前來看你,根本不想跟你多說什麼?但看到你的眼淚,就算心中有多麼怨恨,也都過去了,結不結婚是我的決定,是我的人生,倒是你身體自己要多保重!

 

他仍舊淚流不停?我拿出印著罕氏傢俬的我的名片,放在他的手中,很輕聲地對他說:你如果想我的話,就打電話找我,不管過去如何,你不要再想太多?我轉頭想對母親說話,卻在看到母親用她視力極差的眼睛,看著他的表情,忽然有一種體會卻難以說出口!

 

原來我是母親用她的青春與真愛,孕育出生的小孩;那種從小就認知的愛,一直到放棄帶我離開林家,為什麼她要帶我離開?我在那天全部明白了!我是母親青春的印記,在我身上,她可以見到她的愛情的模樣,而我青春的印記卻只有右手腕上幾十年的菸疤!

 

離開的時候,我把名片也給了護士小姐,對她解釋原由?並且麻煩她多費心,如果有事情,就麻煩她打電話給我! 那天上班時,我的心情好沉重,我不懂為什麼10年前我寫信給他,他不回信?看見我時淚流滿面,開口的第一句話,竟然是問我結婚沒有?我想到好多事,真的好多好多,剛好那天羅蘭索的業務小姐,拿了一本朱少麟:傷心咖啡店之歌!推薦我看看,她覺得寫得很好!

 

我一向很少看國內年輕作者的書,除了鍾曉陽:停車暫借問!這是第二本,我一口氣花不到兩小時便看完了,放下書本的同時,我已是滿臉淚痕?想起往事,想起一路走來經過的人.事.物.我有種大夢初醒的感慨與無奈!

 

隔天上班我打電話給生父,想對他說些心裡話,電話卻沒人接聽?我前後打了不下10次,卻都是同樣的結果?我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?我沒有人可問?只能在心裡默禱,希望他身體別出狀況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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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宏基/小龜的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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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Midoli
  • 心酸酸的感覺~~~^^
  • 4月1日愚人節老天開了個大玩笑!寫好文無法發出;今天勉強放大發文,要休養一陣子!謝謝!

    韓宏基/小龜的家 於 2013/04/07 00:13 回覆